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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岁的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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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——林聿恩
02-3-14 18:46:52
24岁的她
看着她,坐在我的对面,优雅的吐着烟圈。她递过来的555,平静地躺在桌子上。
我们都没有说话,听着此刻PUB里扰人的音乐。但我知道,她的心远不如表面的平静。24岁的她,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和这个年龄。
一直看着吧台的她,突然转过身。她说,我们换个地方吧。
于是。我们默契地干尽了瓶中的酒。起身。
凌晨3:50
我们从南山路的PUB出来。这时的杭州,有一股湿气的寒冷。她直了直脊梁。背对着我。
我深深地吸入一口冷气。点了根烟。跟着她。
她有些颤抖。但是,却没有选择停留。走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路上。
望着她。我在想,是什么让她选择戴上左手无名指的那个钻戒。或许她真的疲倦了。

走着,走着。她坐了下来。紧挨着街边的一棵法国梧桐。
我替她点了根烟。就着坐下。
她说,还记得10岁那年吗?我们一起背着画夹,也是这样的梧桐。
我说,那段日子,很美好。但是,你还是没有去美院。我也放弃了我的键盘。
她扯动了一下嘴角。显得很机械。
再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。居然是5年后的今天。她什么都没有变。还是这么漂亮。只是左手多了个钻戒。时光好象还是停留在记忆中的那个夏天。我们是画室最调皮的两个。她总在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给我买冰。空气中,好象还能嗅到七彩画料的味道。那时候,她是老师最看重的学生。哪怕是临摹,也有她自己的味道。我们有自己的约定。她说,她会画下去。我说,我会弹下去。
生活就是这么无常。她最后去了文工团。跳了8年。而我,则选择了进了报社,成了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。我们,都走远了。都背弃了。
如果有机会,我不会象现在这样。她转动着戒指。轻轻地说,可是没有了。
我习惯沉默。尽管面对她,我还是觉得,沉默会带来更大的力量。
我拉过她的手。冰凉着。缓缓放进口袋。钻戒的温度,是我以前所不能体会的。但现在,却使我身边的她,嫁给了一段陌生的未来。
虽然你什么都没有说,可我知道你的感觉。我居然跟一个认识才三个月的人结了婚,还大我那么多。可是现在的我 ,不能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。
我看着寥寥过往的人。知道我们都不能再爱上爱情了。
……
学美术很贵。妹妹还要上学。所以,我跟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 家里人撒了谎。说我喜欢跳舞。我想去文工团。我当时什么都不懂。我以为这是对自己,对家人最好的解脱方式。我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,从小我就不喜欢念书。还经常给他们丢脸。
她说着,伸手去找烟。
我知道。她开始在回忆自己。尼古丁成了我们的习惯和依托。男人和生命之间,我们还是会自私地选择后者。我们希望能选择自己想要的死亡方式。
一根烟的时间。天有些灰。
聿恩。知道吗?虽然我们都没有如当初所设想的那样,但我还是羡慕你。至少你现在还能自己养自己,可我离开了他,哪里也去不了。只能教教小孩子。你还能象当年那样,还能拥有自己的脾气,还是那么自由。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。我好象住下了。强迫的那种。
对于感情,我们都太理智了。所以,到现在,我们还是那么孤独。
她终于苦笑了出来。
嫁给了自己第10个男人。什么类型都有了。恩,知道吗?以前我去庙会许过愿,希望老天能把一个好男人带到我身边。但是当HUGH站在我身边的时候,想着他的英俊,他的事业,他身边的女人,我又放弃了。我明白自己的定位,我只有美丽可以挥霍,尽管他说,他是真的爱我。但是,象我们这样的女人,不是那种能相信诺言的了。他的优秀,带给我好大压力。他能让我重新回到我希望的艺术和我的梦想。但我放弃了。我回到了出生的地方,看着熟悉的一切,突然想要结婚了。我用了老天给女人的最后一个机会。俊,对我很好。虽然我的爱不是他。但决定了,就会想要去做好。现在的日子,什么都不缺。什么都很好,就是刺眼。……想想,俊在小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。他也到了该有个孩子的年龄了。打过那么多孩子。其实心里也真的好难受。恩……这次我想我是真的定下了。
我猛吸一口烟。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。唤回遥远的我。
我站起身。拉着她起来。
我们需要个温暖的地方。凌晨的风能使人凋亡。
走吧
她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。在我的车上,随意翻着我的CD。
而RADIO里播的,正是张镐哲的《再回到从前》。我能听到她不一样的呼吸。可她把头调向了窗外。看着微亮的天。
天亮了。
她睡着。象个贪婪的孩子。均匀的呼吸,让我想到她的生命。
我留了字条。回到驾驶座。赶着回报社,处理永远冗长
醒来的时候。才发现梦中的天使不是自己。我们没有翅膀,于是我们徒步走向灭亡。但是,我们还是在挣扎。
聿恩
写在后面的话
24,是个本应该很美好的数字。但是,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。
有人在期待,有人在回望。带着不同的心情和回忆。更多的时候,我觉得人是活在过去的,因为我们对于未来的绝望。贴近的两个人,寒冷着,却不能相互取暖,只是自私地暧昧着。
如果有一天,我真正的恐惧和绝望了。我想,我会放弃文字。
叼着烟,安静地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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